走到岔路口,不知该往左还是往右。
却听不远处有人吩咐说:“这十坛酒送去……”熟悉的地址,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果然见严冰负手站在一辆装满酒坛的车旁,正和山海居的伙计复述地址。
她快步走过去,绷着脸说:“买这么多酒,洗澡么?”
伙计在一旁偷乐,严冰却没有笑,“准备送给胡主簿。”挥手打发伙计去了。
寄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胡主簿”是已经调往白岭的那位“酒糊涂”,不禁揶揄道:“说谎都不带打稿子的,你怎么送?送去白岭啊?”
严冰淡淡道:“是。”
寄虹呆住。这时才察觉出他的反常,不顾大庭广众,焦急地扯住他的袖子,“你说什么?你要去哪里?”
一队长长的队伍逶迤而来,那是即将北上参军的兵丁。城防军在两侧严阵以待,将送行的妇女老幼隔开。
严冰低声开口,“曹叶命我北上运送饷银。”
在嘈杂的哭声、呼唤声、呵斥声里,这一句宛若晴天霹雳。
好半晌,她艰难出声,“可有法子推拒?”
严冰没有回答,只是束手望着经过的兵丁。有身量未足的少年,也有霜白两鬓的老者。送别的人追着队伍,哭着呼唤家人的名字,肝肠寸断。
这不只是一时的生离,更可能是一世的死别。
队伍中忽然有人哑着嗓子昂首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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