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掌柜是父亲的挚友,寄虹知道他是出于关心,但这话正戳中她的软肋,嗓子眼里酸得开不了口,只得黯然不语。
方掌柜本想多说几句,见她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唉,不怪你,小姑娘家家的,走到这步不易了,霍记是命里注定要摘牌子……”
劝解的话更不中听,重锤似的砸在她心上。脑袋里嗡嗡乱响,头痛欲裂,可她不能倒,她若一倒,彩虹和霍记真就散了。
严冰仍在阁楼品茶,似乎有话要对她讲。她强打精神,笑着道谢。
听她讲述窑厂的善后事宜,他发现一处疏漏,“报官用处不大,贼人显然有备而来,神鬼不觉,曹县令手下那帮窝囊废查不出的,不如倚仗沙坤,用些江湖的手段,直接揪出——”贼人目标明确,时机得宜,明显有内应,但见她神思不属,“内里的奸细”这几个字便咽了回去。
寄虹没听出弦外之音,无精打采地说:“报官是玲珑的主意,我顾不上这些,睁眼闭眼都是十万银子。”
这焦头烂额的当口,扯出奸细的事只会令她更加忧心,推后再议也好。他转着茶盏,心思移到别处。
寄虹的心思仍在方才拆解军营订单上,“你怎么说动他们的?”
“无非用分派贡瓷的方法,恩威并施,拿督陶署压一压,再许以厚利。”
皇宫里的瓷器分为若干等级,上等品由官窑烧制,专供品阶高的主子享用,下等品的烧造任务通常分派给民窑,朝廷委派官员监督。寄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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