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职来说,他本人乘通幰车出行都是逾制的,遑论家中两个晚辈小娘子,不过都中浮竞成风,僭越逾度司空见惯,以姜婕妤的受宠程度,姜家这样已经算是克俭的了。
三娘子已经先到了,她梳着一对双鬟髻,簪了一对镶紫晶的金步摇,上着樱桃色地绣瑞香花单衫,露出海棠红的中衣领缘,下着一条织金松花绿的下裳,描了眉,搽了燕脂。她自己似乎也不太习惯这么盛装打扮,行礼时都有些僵硬。
两位小娘子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曾氏一直送到门外,反复吩咐舆人切勿将牛驱赶得太快,宁愿慢些也别颠坏了两个小娘子,目送着女儿上了车,她不由红了眼眶,拉住邱嬷嬷的手嘱托道:“嬷嬷,我将阿圆托付与你,你可千万要护她周全。”邱嬷嬷连连应承,叫曾氏尽管放心。
钟荟就没这待遇了,不过她也不是没人疼,昨日老太太特特把她叫去,塞了支千叶绿牡丹簪子给她,那密密层层的花瓣都是磨得极薄的玉片,彼此之间以金丝勾连,风过时轻轻掀动,露出上百颗细小金珠制成的花蕊来,一看就是内造的宝贝,饶是她前世见过不少好东西,如此巧夺天工的也是屈指可数。
车驾离开姜府,出了里门,上了铜驼大街。
钟荟一上车便将车上的帷幔撩开些许,饶有趣味地往车外望。三娘子到底还是个六岁的孩子,虽极力克制,最终还是忍不住也捏着另一边的帷幔,轻轻拨开一条细缝。
清晨下过一场细雨,将沿途人家的屋瓦洗得青黑发亮,路旁植着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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