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顺,气得火冒三丈。将手用力一拍桌案,大声喝问,“姓张的,刚才问你等是否有钱买地之时,你等怎么的?不是家里的钱都多得花不完么?还有你,王庄主,你今天一口气买下了三千亩荒地,家中怎么可能没有积蓄?还有你们,姓卢的,姓鲍的,姓高的,你们,你们这些土财主,莫非欺负老子手中刀子不够快么?”
“冤枉!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话音刚落,众乡绅立刻齐齐跪倒于地,涕泗交流,“军爷饶命,我等家里头真的已经没有存粮了。刚才官府发卖土地,的是用铜钱和银子付账,并且可以只付三成,余下的在五年之内逐年付清。若是,若是用粮食,我等,我等肯定买不起,买不起啊!”
“买不起,买不起,军爷,您就是杀我等,也拿不出粮食来啊!”
“冤枉,军爷,我等冤枉!”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您老赶紧为我等句话。否则,我等死了事,万一毁了太子殿下的清誉,可是百死莫赎!”
一声声,哭得撕心裂肺。就好像遭受了多大的委屈般,恨不得立刻死给全天下的人看。
县令刘英才是个读书人出身,又素来重视名声。听乡绅们哭得可怜,顿时就慌了心神。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巾,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带着几分祈求的口吻对陶六顺道:“将军,您应该知道的,本地民风淳朴。他们家里没有余粮,恐怕有八分为真。要不然,您看,能不能让沧州军再帮忙支撑几天,朝廷不是已经派人去荆楚收购米粮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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