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瞬间,宁子明的声音再度从窗子里传出,透着骨子说不出的祥和。“然后把这两幅药给他抓齐了,每天早晚各灌一次。以他的底子,运气好的话,明天早晨就应该能醒过来开口说话。”
“多谢宁将军救命之恩!”没等郭良等临时学徒接茬儿,呼延琮的亲兵们,已经齐齐在窗外拜倒,双目含泪,叩首不止。
如此神技,给多少诊金都不算多。而他们,偏偏此刻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拿不出任何东西来相谢。
甚至连他们自己的性命,这会儿还属于不属于自己也要打个折扣。呼延大当家在昏迷之前,曾经亲口说过,从今以后要把他自己和属于他的那份基业交给杨重贵。作为呼延当家的亲兵,他们当然也只能跟着去,前路根本不能由自己来选择。
“不必客气,首先是他身子骨足够壮实,否则,我未必能救得了他。”宁子明朝窗外看了一眼,淡淡地摆手。
用药罐拔出体内淤血,在旁观者看起来也许简单。对于作为大夫的他而言,却不异于一场生死恶战。虽然侥幸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整个人也被累得筋疲力竭。根本抽不出任何多余精力,去计较对方拿不拿得出回报。
一直在给他打下手的杨重贵,也累得几欲虚脱。头上新换的布帽,身上新换的外袍,连同脚下的软布靴子,都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然而杨重贵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拱着手向宁子明施礼,“宁兄弟真乃奇人也!如此神技,习得其一,便可全天下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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