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知道自己“逃走”的消息,会失望,会生气,却不会痛苦一生。
而自己见了一面之后,却从此渺无音讯,恐怕会耽误她整整一辈子。
那便不见也罢!
如果不能保证未来,又何必不现在就放手!
不管周围怪异的目光,宁子明笑了笑,努力在马背上将身体挺了个笔直。逆着入城的人流,缓缓往外挪动,挪动。
人潮由拥挤渐渐变为宽松。
周围的声音由喧嚣变为宁静。
一道暗金色的阳光,从云彩缝隙里照下来,照亮少年人的身影,还有背后那座巍峨的城池。
有股薄薄的雾气,逆着日光缓缓而上,渐渐将少年人和城池隔离开来。渐渐让城池和人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有股莫名的滋味,渐行渐远。
渐远渐生。
注1:定州,现在保定一带。后汉时,过了此地,便是辽国。
第九章 血与水(五)
早春并不是多雾的季节,然而今年的早春却不知道为什么,雾气特别的多,也特别的浓。从太原、到泽州,再到黄河南岸的汴梁,上下千里,一片苍然。
汴梁皇城福宁宫内,此刻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枢密使史弘肇,副枢密使郭威,中书侍郎兼同平章事杨邠、同平章事兼刑部尚书苏逢吉,同平章事兼三司使王章,还有其他诸多文武重臣,围绕在刘知远的床榻前,一个个面色惨然,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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