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墅内落针可闻。
管家垂敛眼睫,默默望着自己的手,古潭般的眼眸掀起细微的波澜。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来到她面前,嘴角牵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两种身份,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算大,”施欲抬起两根手指,“男朋友呢,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如果要做我爸爸,只可以举高高。”
“听起来,”寒叔内敛的黑眸里,浮现出狡黠的光,“爸爸不错?”
施欲惊讶地望着他。
眼前的寒叔外表秀丽清雅,分明是个俊俏的年轻男人,一头不符合皮相的白发,不但没有折损他的颜值,反而看起来有让人把心都交给他的安全感。
“这可是你说的,爸……”那个羞耻的称呼,她怎么也叫不来,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施欲想咬人:“陆清寒,你到底几岁?”
“记不清了。”
管家讥诮地笑了笑,仿佛蝶翼从茧中破开那一瞬,黑眸内浮现出不可思议的光芒,笑起来人畜无害,气质随之一变,美丽得像杏花微雨下悠然徐行的少年郎。
寒叔的年龄真是个谜,施欲心想。
他外表看起来这么鲜亮,又在某个不经意间,浮现风霜打磨过后的眼神,似乎经历了岁岁年年,才再次来到她面前。
她被突然冒出的念头震住,怔了片刻:“你真记不得了?”
这一次,寒叔没有回答。
他偏头沉默良久,忽然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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