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想起自己也曾经光着脚丫跑在屋外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扯着嗓门喊话的母亲。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的孩子王,淘气起来能把母亲气到抓狂。父亲永远是扮演白脸,说自己就这么一个闺女,要好好宠着,闺女将来要比儿子强多了。他不在乎村里人对他膝下无儿的嘲笑,固执地不肯再生,把她当掌心里唯一的宝贝养着。
记忆里父亲的笑脸已经模糊,但那份温情与风骨,却刻进了她的灵魂里。
她只在这里长到七岁,就搬到了f城,因为那年父亲终于分到了学校的房子。
向小柔趴在床上,手里抓着母亲的那张存款单。
八万元的存款,六年的时间,不晓得母亲是怎样存下来的。想来自己每个月寄回来的生活费,还有逢年过节孝敬母亲的年节费,以及母亲自己接私活赚下来的钱,全在这里了。
她苦笑着,看着手里的存款单,想着六年前的那些日子。
才发现,人,是可以在一夜之间成长的。
当年为了父亲的病,花去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连在f城里唯一的一套房子,也卖掉了。那年头房价还没有涨起来,一平方不过两千多元钱,她家那套六十平方米的老房子,也不过才卖了十来万块钱。而在父亲病的大半年里,花去的钱,却如流水一般。
她永远都记得在那段日子里,父亲灰败的容颜与母亲强自撑起的笑脸。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以一种缓慢却无法阻止的方式,离她而去。不管她在游戏里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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