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飞机按时抵达,首都机场照例人满为患。其实她得的只是个优秀奖,比不得那些一等奖二等奖的风光,也完全没必要跑这一回,组委会自然会把证书和奖金邮寄给她。也不是虚荣,她纯粹是想来,这座她生活居住过四年的城市,说不准会让她想起点什么。
三年不见,帝都比记忆里更加拥挤,更加繁忙,更加尘灰满面。颁奖典礼在出版社的礼堂里举行,位于她不大熟悉的地界。难得碰到位本地人的的哥,的哥大概觉得她是刚刚进京的外地人,滔滔不绝聊了一路风土人情,从炒肝儿驴打滚聊到义和团老佛爷才放她下车。相比之下,颁奖礼的程序就平淡无聊得多,先后是领导甲发言,紧跟着领导乙发言,领导丙发言,发奖状,最后得奖代表发言。
台下来了不少评委,都是翻译界的元老。典礼散场,她抱着证书从台上下来,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忽然叫住她,是她母校的教授。老头拍着她的肩膀,兴致勃勃地向身边的人介绍:“鲁颂颂,我以前的学生,那时候上我的口译课,反应最快的就是她。记得那年期末考试,我故意引用了一句论语,‘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现在我还每年跟学生讲,别说我出题太难,你们的师姐眼也不眨一下就能译出好句子:with joy but no indulgence, with grief but no agony。”
她没想到教授还能记住她当年的答案,简直受宠若惊。教授笑着说:“那时候我还以为我班里又要出一个联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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