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片云彩般地翩然离去——就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因为看到她,才叫他临时想到他身旁那大丫鬟珑珠曾于无意中提及的一件小事一般。
他的身后,阿愁一阵默默咬牙。
便是如今她身处这闭塞的深宅大院内,竟也能渐渐听闻到,广陵城里正传起眼前这位二十七郎君的美名。人人都道这位王府小郎君是个真正的温良君子,虽身负天下最尊贵的血脉,却从不以身份压人,心地善良还怜贫惜老。便是和出身低贱的下九流们站在一处,也从不见他有一丝儿的嫌弃和鄙夷——“谦和礼让,诚君子也。”隔壁崇文坊里的那些酸书生们如是赞曰。
别人怎么想阿愁不知道,她则本能地就感觉到,所谓“平易近人”,不过是这位二十七郎君用来蒙人的一张皮。至于那张皮下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肯定没个好事!
见李穆说了那么一句话后,就跟没事人一般走开,注意到阿愁默默板起脸的李程摸了摸鼻子,赶紧赶上前去,低声责备着他那如今越发捉摸不透的弟弟:“你还劝我别招惹她呢,偏你总去招惹她!”
“我怎么招惹她了?”李穆装着一副纯洁无辜状,抬眼看向二十六郎。
原本就不怎么聪明的二十六郎抓抓脑袋,忽然就觉得,李穆其实不过是以平常的态度在对待阿愁罢了,倒是阿愁小心眼儿了,总觉得他们兄弟想要害她一般。可想着那天阿愁被人抓得头发散乱,脸上还印着个巴掌印的惨状,这心软的孩子立时又觉得,阿愁有理由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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