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二十六郎这时才注意到阿愁,便是阿愁,也因着孙二先生说李穆“无事”而放了心,却也是同样才注意到李程那醒目的一身大红团花锦袍。于是,她也想起上午的事儿来了。
当然,这会儿她也已经意识到,她竟误会了那个“念妻”二字——原来是“廿”,“廿七”。二十七的意思。这个“廿”字,虽于这个时代里常见,可在秋阳的那个年代里,这个字都快没人认识了……
阿愁自认为是个恩怨分明之人,虽然救她的这孩子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好歹人家确实是有恩于她。于是她毫不含糊地站起身来,冲着那两兄弟行了个屈膝礼,大大方方道:“多谢两位郎君。”又解释道,“其实早上就该道谢的,只因当时人多,一时也没听出来是谁帮我解了围,这才失了礼数。”说着,又转向李穆郑重行了一礼,道:“多谢小郎两次帮了我。”
见这女孩还知道感恩,李穆那因受伤而不爽的心情不由好了许多,便微笑着抬了抬手。他才刚要说话,李程已经抢着凑到阿愁面前,笑道:“就只这干巴巴地一声谢?”
阿愁不禁一阵眨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他这话才是。
二十六郎则转着眼珠又道:“你瞧瞧,廿七的衣裳都因着你给弄脏了,怎么着你也得负起责任来才是吧。”
因珑珠只顾着清理李穆脸上和手上沾着的血了,一时没能顾得上打理他的身上,因此,这会儿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雪白狐裘上,正印着的两滴醒目的殷红血迹,显得格外地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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