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竟没动作,便赶紧推着她道:“快些,该晚了。”
裹在被子里的阿愁喃喃抱怨了一句“冷”,这才不情愿地丢开被子跳下床去。好在她是穿着棉袄睡觉的,这倒也省了她再穿衣的步骤。
她穿着鞋时,已经在梳头的吉祥问着她:“谁是秦川?”
阿愁一愣,抬头看向吉祥。
吉祥笑道:“你都连着好几天叫我‘秦川’了,还总叫我去关门呢。”
阿愁眨了眨眼,抑下心头忽然升起的一股惆怅,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梦里梦到的什么人吧。”
“连着几天都梦到同一个人?”吉祥好奇问道。
阿愁不想跟人讨论那十有八-九已经回不去的往昔,便站起身,一边捞过肩后的发辫将长发打散,一边胡乱应了一声“忘了”,又转移着话题,问那跟她一样才从被子里不情不愿钻出来的果儿:“今儿我们应该不用再去制衣坊了吧?不是说有人要来相看的吗?”
昨儿晚饭前,掌院给他们做了训话,说是今儿那教坊里要来人“领养”一批养子养娘回去。又威胁着他们,若是对方没能看中他们,或者从他们当中挑的人少于四个,那么明儿他们所有人都得饿上一天。
果儿的鞋也叫老龅牙踢得找不着了。她一边眯着眼在昏暗的室内找着她的鞋,一边答道:“你可别想这种美事了。那些人就算来相看,怎么也得近午时才会到。这前前后后的空闲时间,难道他们会舍得叫我们就这么白耗着?肯定得找着别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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