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全都是枪声，还有程远冷冷的眼神，她想到子弹穿透他腿部的那一刹那，“程远！程远！唔嗯~”她揉揉眼睛，继续向前走着，“程远……程远……”
    罗伊放慢车速，程远的嘴唇发白，他正在给自己受伤的上半身绑绷带，“弗莱亚大人，我们去最近的医院吧？”
    “不用了，小伤而已。”胸口和腰部全都是子弹造成的擦伤，他低下头，再次紧了一下腿部的绷带，“……开回去。”
    “什么？”罗伊不解的回过头，程远靠在座位上，仰起头，盯着外面的天空，肯定道：“他肯定在找我，开回去。”
    “弗莱亚大人……”
    “开回去。”程远盯着他的眸子，罗伊只好按原路返回。
    “程远……程远……”韩愈坐在巷口，脸埋在两腿之间，剧烈的抽噎起来，不停的喊着，“程远……程远……”沙哑凄凉的呼喊令路人侧目，但没人过去询问。
    车子缓缓前行，程远在一条肮脏的巷口找到了一个狼狈的身影，这小子竟然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坐在垃圾桶旁哭鼻子……程远拿出打火机，点了根雪茄，靠在车里，安静专注的凝望着那个哭泣的缩影，还有那些听不清的……细碎又无望的叫喊。
    “程远……程远……”
    直到霓虹滑落，夜尽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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