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方才的客堂气派, 真难想象出竟是方丈的居所。
陈青腹诽,希望这位慧明禅师还算硬朗, 能亲自去趟城里,但看目前这份待遇,怕是已然神志不清,寺里的小沙弥都欺负他年老无力,故而苛待他。
对于人, 陈青不吝用最恶毒下作的思路去揣度,出家人也是人,因逃离了世俗礼法的藩篱,有时更令人齿冷。
僧人轻轻叩门,不待门内回应便推开, 合手行礼,道:“师父,两位施主到了,这位就是琴的主人。”
房里漆黑不似白日,只有直棂气窗筛下的斑驳亮影, 均匀地散落在禅定而坐的老僧身上,为他朴素的僧袍镀上一层光辉。
那就是慧明禅师了吧。
“琴是你带来的?”他开口,声音喑哑难辨,就像久未拂拭的琴弦骤然拨动, 已然开裂的瑶琴的铿然震响,再看他花白长髯下布满皱纹的面容,更像是行将就木的死人驱壳。
虽然老迈憔悴,却全然不似百岁的老人。
“正是晚辈。”陈青上前一步,行礼道。
“刘氏是你什么人?”慧明禅师道。
“家母姓徐。”陈青回答。
看似所答非所问,却如平地惊雷,在空寂的禅房中荡起不尽的涟漪。老人缓缓抬眼,竟是灼灼如明灯,没有丝毫暮气,与他龙钟的老态和佝偻的身形形成莫大的反差。
“你是她的外孙。”良久,慧明才幽幽道,似乎是真的力不从心。
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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