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致脸上现出惊恐之色:“那……我姑姑倘若获罪,会不会也连累何家?”
何夫人点点头:“会的。”
“如果被连累了,我们何家会被满门抄斩,或者充入掖庭吗?”
“会的。”
见何韵致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何夫人又宽慰道:“但是你姑姑很聪明,她入宫十余年了都没事儿,何家也是因为她,才能发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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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的谈话渐趋模糊。
入了夜,何韵致的房间燃着一盏小灯,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却是失眠了。
如果获罪,就会变成下等人,从被人伺候的,变成伺候别人的……
何韵致辗转反侧。
。
谢令鸢感觉,自从何汝岱说了那番话后,何韵致的生活,就开始改变。
她除了明面上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被教着察言观色,教着各种治人的手段。
何韵致不喜欢学这些,爷爷便时不时给她讲那些宫斗失败的家族,个个不得善终,以警醒她不得松懈。
流放的、为奴的、腰斩的、连坐满门的……顶好顶好的那种结局,也是从富贵巅峰一朝沦落庶民,死气沉沉,没了光环加身,破落户儿。
还有落井下石的人,要来踩上一脚,让你永世也翻不得身才好。连奴才都要来轻贱你……
何韵致便只好去学。
。
春去春来,时光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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