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什么这么恨他,他从前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得知了更多的宫中秘辛,这才渐渐明白了。冰冷的皇宫逐渐扭曲了这个女人的心性,她恨那风流薄幸的帝王夫君,恨夫君所宠爱的小妾,恨那小妾的一双儿女,恨自己的年老色衰与感情失败。哪怕是后来夫君马上风死在了宠妾身上,让她有理由以最残忍的方式处置了后者,那一瞬间的快意却依旧无法抵消经年累月积压下来的怨恨,必须要继续寻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作为宣泄的出口——一个可以供她肆意打骂发泄,却无法反抗半分的人。
如果说皇兄承载着曾经琴瑟和谐时、母亲所有美好的回忆,那么他秦景阳所担负的,便是她这种种的怨念与痛恨。
感到委屈又如何?感到不公又如何?孝之一字大过天,当朝太后,生身之母,哪怕他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在这个女人面前也只能放弃所有的防御与反击。也罢,至少他已不会再对母子之情抱有憧憬,无所谓希望,便无所谓失望。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原本就是要走的,何必再跪在这儿碍眼。只要有皇兄在旁边帮腔,宁氏应该也不会强留自己在这儿呆着。秦景阳这样想着,正要开口,却突然听见太后说道:“正好,不久便是哀家乖孙的大日子,可要好好操办一番,不能出半点差池,也好给他的父皇冲冲喜。说不定啊,这一遇上喜事,精气神就上来了,病也就好了呢!”
……什么?
秦景阳一惊,下意识抬起头来,恰巧与秦煜阳投过来的目光撞到一起。他连忙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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