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地方?”
壮汉告诉他,此处名隽馆,从前是学府,来此受教的都是驸马的苗子。如今在位的王并无女儿,这里闲置已久,因各地选来的神侍良莠不齐,故重新开门,改教导他们这群准备送到龙神身边的少年们。
一老叟把云见海接进宅子,登记完姓名籍贯,直接把他领进浴房剥了个干净。他皮肤极为干燥,褪下的衣服无需抖落便皮屑飞扬,散着一股浓重尘土味。
老叟满满嫌弃,“洗刷这么多个,你是最脏的,西地人不洗澡吗?”
云见海毫无不悦,咯咯笑着答:“也洗的,在大河里,一年能洗叁四次呢,就是水没这热,远没这舒服!”
能洗叁四次,听着像很多似的。老叟暗暗嘲笑,看着转瞬即浊的水摇头,撩衫卷袖,好生帮他搓洗。在热水里扑腾的云见海,快活得像条没见过市面的乡下野狗。
老叟以为这孩子洗完能干净些,哪成想仍是黑黢黢一小人儿,抽抽老脸,唤声来人。
“再换盆干净水,拎半桶奶加进去,不信洗不白他!”
云见海光腚站在盆边一点不羞臊,开口阻拦老叟:“我皮子就这色,洗不白的,阿爷省省水吧,也别糟蹋那奶,留着我给您做酪子吃,可香了!”
老叟捏起他胳膊一块皮肉搓搓,确是十桶八桶牛奶泡不白的样子,洗掉了皴泥干皮,滑溜不少,浑身泛着黑亮,倒也是新鲜看头。他一时没收住眼,又往腰下瞄了瞄。
“人看着不大,毛长得倒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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