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上一壶水,然后湿漉漉的往陆梨的脸上罩住……
却突然一股浓烟扑面,看到马太监叫人用长门闩捅塌了殿门,他便信步冲了出去。
前面履顺门下都是火,那天的楚邹是叫人撞穿了右围的一道矮墙,然后才出的东宫。
这时候已经是在金水河畔了,终于一股清凉的夜风带着湿气沁入鼻息。
甬道上看见小路子垂袖候立着,边上还停着一辆马车,站两个侍从,手里抱着包袱。
看见楚邹出来,连忙弹弹袖子跪下道:“太子殿下金安,奴才奉皇上口谕,请太子爷即刻领旨出京。”
一边说,一边将手上一卷圣旨递与楚邹——
“朕自幼视你如珍宝,不忍对你苛责禁锢,以致对你太过放纵。你犯下滔天之过不胜一二,已是无颜愧对皇祖列宗,今唯念你母后遗嘱,朕依旧不忍按制严处,便成全你少时心愿,任你挟你想要的出京吧。自此这皇城中无有皇四子,父子情缘了了,你愿做甚么皆听凭己心,朕亦不再拘你。别过自安,不再回顾。”
寥寥洒洒,几笔游龙。楚邹目光一掠,兜着陆梨颤颤接过,抬头望月色下望去。
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父皇和九弟,父子二个衣袂在夜风中萧索扑簌,脸上带着一点决绝,一点成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到了最后关头才想到要救他吗?是不是他若没有支撑到现在,今夜若烧死便烧死了?烧不死便放他走,走了之后这天下便没有他楚邹,他死在了这场大火中,史官笔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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