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长成亦要远走,学会畅游江河湖海。我儿他年也终将离开父皇。岁月渐逝,父皇会慢慢变老,如你母后一般离开。你母后只是提早走了,由父皇代替她陪伴你,父皇给你的爱是双倍的。
楚鄎一听父皇也终会离开自己,顿时伤心地抱住楚昂双腿:“儿臣不要离开父皇,父皇也不要变老,儿臣和父皇一起变老,一块儿去找母后。”
那小脸蹭着楚昂明黄的袍摆,叫已然三十好几的楚昂不禁动容。这是一种小儿由自心底的依恋和不舍,与楚邹幼年时的清淡、崇拜与默默无声的心有灵犀是不同的。楚昂摸摸他的小脸蛋,揩下来几点泪珠,便戏谑他一句:“傻小子,光阴岂能容人倒转么?”
那话中深意怆然,仿若恨时光不得叫孙皇后回还。锦秀在边上看,看着皇帝笔挺的英姿,目中便浮上怜恤。打天钦元年楚昂进宫起,她便在旁默默地看了他十年,他的雅隽,他的冷淡,他的笑与怒与愁绪和孤单,一切皆印刻在她的心里眼里。她想她应是懂他的。
锦秀看着池中一朵并蒂莲,轻诉道:“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两朵花瓣尚可同心,皇上对娘娘的一片思念,娘娘在天的另一头,一定也能感知的。”
说着从篮子里撒下一点鱼食。
楚昂正自拂袖,手便与她碰在了一处。锦秀指尖一颤,怔怔地缩回。
皇帝却是淡然,自孙皇后离开之后,他其实对后宫的颜色几乎淡漠。因见她羞赧,便宽和问道:“你也会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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