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墨。那是楚昂命戚世忠给他特别定做的,四岁的楚鄎颔首低头,也不知道在写画些什么,轻轻颤动着眼帘显得很专注。从前住在景仁宫里,只是每日叫锦秀带过来给自己看看,如今住得近了,跨出钟粹宫的院门,入昌祺门往左就是御书房。楚昂时常从政务中抬头看他一眼,看到小儿子聪颖伶俐的俊脸,那眉间眼角皆印刻着孙皇后的影子,他目中便悄掩下一抹中年为父的寂寞与满足。
锦秀坐在殿外的廊凳上剥着莲子和核桃,九皇子最近喜欢吃甜稠的坚果粥,她嫌奴才们做的手脚不干净,定要亲手剥了给他煮,顺带着也给皇帝盛一碗。起初她做的皇帝是从不吃的,后来次数做多了,渐渐就也能用上几口。那清隽的脸庞微微俯下,手执银勺的帝王风度每每叫锦秀看得入痴。此刻见殿内父子两个温情一幕,她心中亦是满足的。风轻轻吹着她细碎的鬓发,她的目中不自觉地敛了笑。
“父皇,你看!”楚鄎写完了把宣纸高高展开,叫楚昂看。
“我儿写得什么?”北边局势紧张,横蛮的谡真族日益咄咄逼人,楚昂有意北巡。从来困在京城,一切皆是纸上谈兵,未曾亲临过又如何运筹帷幄?他从沉思中抬起头,英俊的面庞上眉宇凝重。
“锦绣山河。”楚鄎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去他身边指着外头的锦秀道:“儿臣写的是江姑姑的名字。”
那孩童的声儿稚嫩,锦秀在廊上听了便笑:“奴婢可不敢当,奴婢只是秀女的秀。”
皇帝闻言看向她:“哦?你叫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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