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段漫长而黑暗的路,照不进一丝光亮,只有阴冷和潮湿仿佛要渗入他的身躯。
薛景阳知道,这又是一场梦,这么多天来,他每天都做着同样的梦,不知何时才会梦醒,不知何时才会被救赎。
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有棘人的荆刺在拉扯着他的皮肤,每走出一步,都会伴随着一种深入肌肤的刺痛感,血的腥味很快就飘进了他的鼻腔,然而他只是毫无知觉地继续向前走着,眼神灰冷如死。
——“如果你苏灵郡注定要经历这些磨难与坎坷,那些棘人的荆刺,就由我代你去承受。”
刺入耳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从四面八方传来,薛景阳终于顿住了脚步。
说这句话的人声音坚定不容置疑,但在此刻的环境里就显得滑稽可笑,他凝视着眼前的黑暗,兀自讥笑了一声。
他已经看不见光亮,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笼罩着他,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枷锁扣住了他的心脉,近乎压迫。
薛景阳意识混乱的走在这条道上,只觉得那么多的承诺和誓言显得荒唐又可笑。
还能怎么样呢?他又能怎么样呢?
挣扎求生的岁月已经取代了他生命的一半,但都已经随着时间逐渐淡去,现在唯一能让他回想的也只有苏灵郡的眉眼和笑声了,日复一日,随着时间的叠加而愈加清晰。
然而就是这样的记忆,却比任何屈辱和折磨都要来的致命。
对于君长川所做的一切他都可以视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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