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税,我们就是契丹人。突厥兴起了,灭了我们图罗部,我就是突厥人。现在回纥人占了草原,我又是回纥人。什么这人那人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难道难道谁抢我的东西,我就是谁的人了?”
崔耕道:“现在回纥人围攻大唐的东受降城,马上就要兴旺发达,老丈你就一点都不感到与有荣焉?”
那老者道:“与有荣焉?我原来有一个老婆,三个儿子,几十只羊。后来回纥人要征兵征粮,打受降城。我三个儿子都被他们拉走了,羊也只给我剩下了两只。我老婆一着急,就气死了。现在小老儿就是苟延残喘。你说,这种与有荣焉再来一次,我还能活吗?”
崔琐这时候已经回来了,忍不住在一旁插话道:“回纥人就是坏,要是突厥人当政,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那老者依旧不以为然,道:“突厥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征兵征粮,不比回纥人容易应付。我爹就是因为灾年交不起突厥人的赋税,被活活打死的。”
“呃……”崔琐的面色一阵尴尬。
崔耕叹道:“这就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大战连绵,其实无论对中原人还是草原人,都没什么好处。琐儿,你以后当政,可莫要轻易宣战,让部民陷入水火之中。”
崔琐道:“孩儿明白,谢父王教诲!”
正在这时,帐门一挑,一名军士走了进来,微微躬身,道:“启禀越王千岁,我们抓住了几个可疑之人,他们说是高仙芝将军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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