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很多年后。
他梦见太多东西,以前的或从未发生的。交错缠杂的梦大约给他造成了一些影响,他在梦里看见安尚乐,裸着的,也有着装齐整的。
还有不需要他的、厌恶他的、不再喜爱他的。
独自一人或投身别人的怀抱里的。
没有他。
没有安尚乐所喜爱的他。
他只深深陷进往事的泥沼,沉重厚实的烂泥牢牢裹挟住他的双腿,他想脱出其中,想杀死摆脱那条狗、那个女人、那个男人。每当他举起磨得雪亮的刀刺向它们,安商乐才发觉那些脏臭的东西已然生根驻扎。
他原本就畸形的感情,还是见到母亲与舅舅交媾才油然生出的渴望已经无从追溯。
安商乐无法将其割舍。
它已经同血肉长到一块,去折磨他、蛊惑他,让他腿脚弯折,眼口扭曲不再成人。他妄想呕出这滩秽物,得到的只有堆迭胀大的欲望,更为汹涌的渴望和面目全非的嫉妒。安商乐除此以外还得到了什么?
苦痛、唾弃、自厌、挣扎。
他突然坐起身,被子从胸口滑到腹间。安商乐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人,他问:「以后你会搬出去?」
安尚乐没有回答。
他掀开被子走到床前俯视她,安尚乐同样睁着眼睛望向窗外。她沉默了一会才反问他:「我不该搬么?」
安商乐微张开唇瓣,所见到的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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