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同去否?”顾韫章朝苏细的方向“看”过来询问她。
苏细记得,顾韫章上次问她“同去否”,就牵扯出了私茶一案。现在她又听到这三个字,苏细立时表示不想去,甚至找出了一个借口,“我听说近几日新出了许多纱堆得宫花簪子,我正要去市里瞧呢,与你们不同路。”
就这样,顾韫章和顾颜卿一道去接人,苏细一人去看宫花簪子。
集市正是热闹的时候,苏细的马车挤在人堆里,行得极慢,她也乐得悠闲,正路过一间簪花铺子,苏细让养娘去替她买套宫花簪子交差。
养娘去了没多久,突听前头传来一阵惊惶的嘈杂之声。
“有人纵马!”
居然有人在集市里纵马。
苏细透过马车帘子,只看到一抹鲜亮的红,像划破阴霾天色的火焰,朝她的方向直冲过来。
马车略大,周围人又太多,根本就兜转不及。外头的马车夫已经被惊吓跑了,而原本人挤人,人挨人的长街也骤然一空。
厚实的马车帘子猛地被一阵风破开,马车厢跟着一晃,苏细纤瘦的身子跌撞着坐下来。
一柄红缨枪直插到她身后的马车壁上,距离她的头顶只有半寸。
一名少年踏马而入,鲜衣怒马,风姿艳艳。眉梢眼角,皆是桀骜不驯与天生的恣行无忌,只一眼,苏细就知道这是一个极其骄傲且强横的少年郎。
少年郎蹲在苏细面前,身后是被红缨枪贯穿后挂到马车顶上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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