馔上笼蒸透,烫了喷香的上好官酒,邀了左右邻居来相陪杨雄,一则贺他开刀大吉,二则也壮他的胆。
刚吃了一盅,鼓吹到门,有王快手的衙中同事,备了花红彩缎,来为杨雄做面子。乱哄哄说过一番有兴头的话,大碗递饮过两轮酒,看看午时三刻将到,蹲在照墙下的吹鼓手“咪哩吗啦”地吹将起来。杨雄一听,倒像新娘子要上轿似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来,来!既是义父,又是恩师,”有个年长的何书办说,“王快手,你且上坐了,好让杨雄给你磕头。”
“不必,不必!”王快手不知怎么有些窘,“何须这套虚花样!”
“怎说是虚花样,养育之恩,受业之重。缺此一拜,断乎不可。”
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端来一张交椅,将王快手硬捺着坐下。何书办便大声问:“杨雄呢?”
“何老爹,我在这里。”杨雄从人背后闪了出来,还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打扮得倒俊!”何书办说,“你今日就改了口,不必叫表叔,只叫爹好了。”
“何老爹说得是。”杨雄拜了下去,怯怯地叫声“爹”。
王快手乐得眉花眼笑,却又似有些感慨、担心。“雄儿,你起来!”他说,“我有两句话交代你。”
说着,他已先站了起来,将供在堂屋正中的那把不知杀过几多大盗逆子、谋财害命的恶人的鬼头刀取到手中,双手捧了过去。
“接着!”他说,“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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