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多留一日,了却这一段露水姻缘。
这时姓何的又坐了下来,找补了两张饼,喝了几瓢汤,吃饱了抹一抹嘴唇,站起身来,吩咐伴当:“我到牢城前面去望一望,你去算了账来,我等你。”说罢,径自出店。
那伴当连声答应,到账台前来算账,一双色眼,老远便盯了过来。李小二的妻子看小伙计依旧未回,只好遥遥望着残肴狼藉的桌面,约略估计,在算盘上打出来,共是一两四钱五分银子,收过二两,该找五钱五分。
“客官是找银子还是找钱?”李小二的妻子,把眼低着,不肯去看伴当。
“找什么?”伴当嘻嘻地笑着,“有多的,送与娘子买花戴。”
“不好,不好!”看他转身要走,她只得伸出手来,隔着账台,拉住他的袖子,“你一个伴当,如何拿主人的银子做人情?回头如何交账?我们安分开店,不敢要这昧心钱。”
“说什么昧心?你有心、我有心就是了。回头交账,我只说吃了一两九钱五分银子,五分银子作了小伙计的赏赐,哪里对账去?”
伶牙俐舌的她,一时竟无话可说,愣得一愣,不自觉地松了手。伴当笑笑去了。
李小二的妻子,心里十分恼怒。偏偏不识相的小伙计,一头撞了来,恰好做了她的出气筒。
“你过来!”
小伙计偷空去踢了两脚球,回得店来,唯恐主家娘子发觉,正怀着鬼胎,一听呼唤,便知不妙。果然,刚走到面前,就让揪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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