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出来。张文远忽有不忍骤去之意,转身过来,四处打量了一番——借此拖延时刻,但不得不有一句话说,想一想道:“师娘可有话带与师父?”
“没有!”阎婆惜冲口说了这一句,忽觉不妥,旋即又加一句话,“只与你师父说,还是回来住的好!”
“是啊!”阎婆接口,“在自己家里,到底有人照应,伤也好得快些。”
“是!我知道了。”张文远说,“外婆,你请进吧!我也要走了。”
说是这样说,一步一顿,又装作不经意地转个身,为的好再看阎婆惜一眼。
那婆娘自然也舍不得张文远,看着张文远要跨上车子,慌慌地叫了声:“小三郎!”
张文远立刻把伸上车子的那只脚又缩了回来,问道:“怎的?师娘。”
“今天几时?”
“是——”张文远把日子都记不起了。
“不是五月初一吗?”阎婆在旁接口,“今日你师父起得早,说是朔望衙参。”
“是,是!朔望衙参。”张文远有些窘,敲着头自责,“看我这记性。”
“转眼过节了!”阎婆惜说道,“家里多少有些事,偏偏你师父又这等!”说着,又叹了口气。
“不碍,不碍!有事我来办!”
听得这话,阎婆惜喜在心里,却又故意蹙着眉说:“怎敢劳动你?”
“师娘这话又差了。”
“如何又差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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