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不是说话之处!”
于是到了厅里,张文远便把宋江如何举石担闪了腰,要住在衙门里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不是新鲜话?有病不回家来养,孤零零住在外头,有这个道理吗?”
道理是有的,只是张文远难以出口,便这样答道:“只怕师父自有打算,我就不明白了。”
“打算?”阎婆惜想了想,双眉一竖,冷笑着说,“哼,你不明白,我倒明白!”
张文远知道不会有什么中听的话,便不搭腔。阎婆也知道女儿动了疑心,当宋江在外面别营金屋,这在眼前是绝不会有的事,所以也笑笑不响。
这一下弄得阎婆惜接不下话,有些发僵,少不得又迁怒到张文远身上:“你只有师父,没有师娘。死没良心的!竟不如那条狗,待它好,它还知道摇摇尾巴,撒个欢。你呢?你说!”
张文远有无数的话说,只是不敢说,回头看一看“外婆”,已走得不知去向,心里越发七上八下,进退两难。
越是那委委屈屈、不知何以为计的可怜相,越惹得阎婆惜心里火辣辣地舍不下、放不开。因爱生怜,却因怜益爱,幽幽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这一口气,叹得张文远回肠荡气,忍不住问:“师娘,你是怎的?”
“休问我这话!只问你是怎的?”
说了这一句,阎婆惜掉头走了。步履之间,也还从容,不似生了气的样子,这就使得张文远有些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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