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月场中的老手,看她这样子,便是背夫密晤腻友的神态。张文远心中越发着急,怕师父一醒过来,发觉其事,“人赃俱获”,无私有弊,那份麻烦可真是“吃不完、兜着走”了。但是毅然作别,总觉得于心不忍!
就这去留两难的踌躇之间,阎婆惜已走到了身旁,一伸手就拉住他的膀子,另一只手,用个尖尖食指在他额上一戳,斜睨着轻声喝道:“你师父醉得人事不知,你深更半夜,独自到此,我问你,你安着什么心?”
张文远不曾听清她的话。她站得太近了,身上一股甜甜的、暖暖的、似兰非麝、不知发自何处的香味,把他熏得心旌摇荡、目眩神迷,哪里还听得清她的话?
“说呀!舌头叫割掉了吗?”
“说什么?”张文远茫然地回应,“我不曾听见师娘刚才的话!”
“可了不得了!”阎婆惜拉一拉他的耳朵说,“你的耳朵聋了?”
“耳朵不曾聋,舌头也不曾叫人割了。只是——”
“又吞吞吐吐的,不好好说话!”她把他的耳垂拧了一下,“你不说,看我饶得了你?”
“我说,我说。我也像师父那样——”
提到师父,突然警悟,他侧着耳朵细听一听,听见屋内依然鼾声大作,这才放心,笑一笑,拾起中断的话头。
“我也像师父那样,醉得人事不知,所以不曾听清师娘说些什么。”
阎婆惜诧异:“怎的说是你也醉得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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