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越让他感到难受。他倒真愿意时光倒流,回到当年的环境让他自己请求交付调查,确定了他的无心之失,接受应得的惩罚,反可释然于怀。
“睡了吗?”他听见丹珍在问。
“没有。”
“怎么不开灯?”
他懒得回答。灯光突然亮了,他觉得非常刺目,抬起右手遮在两眼上。
“唉!”丹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吴太太、李太太都悄悄儿问我,说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
片刻的沉默以后,丹珍以一种异乎寻常的郑重语气说:“我问你,如果你知道了那本笔记本,只是无意中失落,并没有害了你的同志,你就可以安心了,是不是?”
“是的。”他说,“问题就在没有办法确实证明。”
“可以的。”她说。
“怎么?”他很敏捷地一挺身坐了起来。
“我告诉你,那本笔记本是我拿了。”丹珍很庄严地说。
陈振声的一颗心,几乎像要跳出胸膛以外。风韵依然非常迷人的丹珍,就在这片刻间,在他眼中,似乎化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魔。然而他到底是曾经受过训练的,知道在这紧要关头,需要泰然并表示同情的态度,才能让她吐露真话,因此,他平静地说:“你说下去。”
据丹珍说,她的父亲在太平洋战争后,就通过一条有力线索跟重庆发生了联系。这是陈振声在日本投降时就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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