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新近落成的“后乐小筑”的主人范慕希困惑了!他没有这门至亲,然而他不愿意直截了当地交代司阍“挡驾”——三十年中南来北往,结交过许多明末的遗民志士,也许这时候到门的访客就是其中之一,说是“至亲”,无非假托,且见了面,自有分晓。
于是他说:“请到小花厅去!”
见了面大为诧异,确是至亲,却不敢相认,因为面貌变化得太多了。
访客先开了口:“表哥!”
面貌变了,声音未变,范慕希很快地问:“你是锡爵?”
“是的,十六年不曾跟表哥见面了。”
“是啊,所以我一时不敢认。”范慕希问,“表弟,你怎么姓了——”范慕希蓦然意会,自己缩口。
“表哥!”王锡爵也赶紧打断,放低了声音,“为了遮人耳目。请你告诫门下,不必说我到过府上。”
“不要紧!你的遭遇,我也约略知道。”范慕希细看王锡爵,一袭青袍,境况寒酸,便即问道,“想来近况不好?”
“唉!一言难尽。”王锡爵把头低了下去。
范慕希生具侠骨,恻隐之心大起。“表弟,”他拍着胸说,“不必发愁,一切都在我身上。来,来,请到我书房里来,细细谈一谈别后光阴。”
于是倾杯话旧。王锡爵细叙了受戴家牵连、不得不迁到苏州避祸的经过,以及这两年连番不幸的遭遇。
“先是我一目失明,”王锡爵又指着右眼说,“这只眼睛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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