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梦箕不能不相信了,于是第一次相见,信他是太子,自然奉之上座,细细盘诘。
“高先生,你还记得行‘冠礼’那天的情形吗?”
皇太子十岁行“冠礼”,表示已成人。繁重的仪节,少年讲来,历历如绘。高梦箕当时官居鸿胪寺的序班,朝廷凡有大典礼,必须参与执事,搜索回忆,与少年讲的情形相同,这更证明他是真的太子了。
然而,他的心境不是兴奋,是忧虑。“殿下!”他问,“我想请问,殿下到了这里,是做何打算?”
“请高先生指教。”
高梦箕默然半晌,问出一句话来:“殿下总读过《宋史》?”
“是的。”太子问道,“高先生指的哪一段故事?”
“二帝不还,是因为二帝一回来,高宗的地位就尴尬了。”
太子勃然变色,但终于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有些垂头丧气。“我是来赴国难,不是来争大统。”他说,“不过,南都群臣总也该替我做个安排。”
“殿下的话是不错。只是殿下可曾想到,南都是谁掌权。”高梦箕说,“大家都知道:‘李纲驱之在外,秦桧留之在朝。’有秦桧执政用事,纵或殿下的本心无他,奸臣却放不过殿下。”
太子傲然说道:“莫非他们还敢不利于我?”
“这难说得很。”高梦箕正色提出警告,“殿下年纪还轻,长在深宫,岂知世途险巇?”
太子的脸色转为抑郁,沉吟了半天问道:“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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