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着还回去。他也不是很不晓事,知道自己这个皇祖母一生无儿无女,母家也已经倒台,他拿她开刀不仅不会得罪人,更能立一次威,好让百官知道自己不是可欺幼童。
这点心思是个人都能看透,换个成年人来,简直是要被指着鼻子骂猪脑子的,不过江开年岁摆在那里,小小的年纪就能想出这么多诡谲事来,也实在是很神异了。
孙朝远一撩眼皮,心里也是累,他不知道这位新君究竟为什么一心认定了内阁是虎狼,对朝中的有些权势的官员一律抱着敌意,平日里内阁众人教导之言当面应背后骂,这偏执的性子一点也不像江家人,倒和姬家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只是大将军一贯恭顺,宁骁侯心思简单,一脉相承的武将脾气,陛下这处处算计的心思,大约还是继承了先帝几分。
孙朝远不说话,但他直挺挺地站着不肯请罪,显然也没有退让的意思,江开气得小脸发红,视线从百官发顶掠过,藏在龙袍底下的手在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江开是冲着报复和立威去的,如今报复不成,立威不成,反而被狠狠下了脸面,鼻头都泛上了酸意,猛然起身,跑出了宣政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百官起初还会慌乱,如今已经很有几分淡定了。
太皇太后谥号拟定,七日过后,棺椁葬入皇陵,同应天帝葬在一处,皇陵的断龙石才真正落下,非难以想象之人工物力不可掘。
忙过阵已然入夏,这一年的夏日来得略迟,六月里也不过是闷热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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