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李从璟如此总结。
苏禹珪躬身应是,而后直叙要害,“依照陛下的旨意,初版《大唐律》明年就能施行。一部律法要确立威严,让官民都去遵守,抛开其它因素不言,惩治不法的第一战定要大张旗鼓,令天下皆知。不知陛下能接受这一战,打到多大规模?”
李从璟岂能不知苏禹珪心中所想,他看着这位被他深为倚重的时代俊彦,目光炯炯道:“你是问朕可以给你多少颗人头?”
“人头不仅要多,还要够尊贵。”苏禹珪毫不避讳,“律法者,规则也。欲使人遵守规则,不仅要规则合理,还得让人畏惧规则。而欲求律法迅速确立此等威严,没有比让人意识到规则能杀人、能无区别杀人,更好的方法。惟其如此,才能彰显陛下以之治国之心!”
这番言论,若是让某些老夫子听见,定要指着苏禹珪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声“毫无人性的酷吏!”
李从璟端详着苏禹珪,纵然他早就知道此子心性异于常人,此时也不得不为对方的“严酷”感到惊讶,这让他沉默下来,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历史上那些有名的酷吏名号。
这一刻,李从璟陡然意识到,他现在要借《大唐律》做的事,跟汉武一朝借助酷吏们做的事,颇有相似之处——两者都是在打破时代旧有规则,竖立新的规范,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将不可避免任用“酷吏”。
汉初,朝廷以黄老之术治国,有罪轻惩甚至有罪不罚,都是常有之事,而时人美其名曰不伤天和。如此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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