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其它深意吗?”
能有什么深意,无非敲打、警示,让权臣不要太过擅权、放肆。
安重诲细细思之,不禁疑上心头,沉吟片刻,踌躇起来。
“臣子权势过重,便是庸君姑且不能容忍,何况英明如陛下者?”孔循再次下拜,颇有苦口婆心之色,“安公,眼下朝堂上,还有秦王、任公能与你稍稍抗衡,倘若你一旦嫁女与赵王,权势之盛如日当空,群星失色,试问天下还能有谁能撼动你分毫?自古刚极易折、盛极易衰,此理安公何须下官提起!”
安重诲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孔循叹息一声,缓和了语气,道:“想当年,郭公携灭梁之首功,为庄宗偏爱,进枢密,拜郡公,赐铁券,恕十死,权重一时。伐蜀功成,三月止戈,声名为天下敬仰,诸侯无不侧目。而一朝为君王猜忌,竟为宦官所折,身死族灭,何其悲哀!前车之鉴,不能不察。”顿了顿,又补充道:“饶是情况稍好,陛下仁慈,但外放藩镇只怕必不可免,安公可愿情形如此?”
好半晌,安重诲叹道:“然则此事毕竟是由陛下主动提起……”
“正是因陛下主动提起,才更加不得不谨慎呐!”孔循痛心疾首,“安公岂能不想,此举完全可能是陛下试探之举?”
安重诲:“……”
良久,安重诲起身,面对孔循行礼,“此番若非大人提醒,本公危矣!”
孔循慌忙还礼,“下官与安公荣辱一身,何敢受安公如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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