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卑职人头,以正军法。丁黑死不足惜,死前但有一请,倘若军帅成全,丁黑宁入地狱,亦为军帅祈福!”
“你想让我放了崔玲珑?”李从璟看着丁黑,替他将这话说了出来。
丁黑不作否认,干脆道:“是!”
“放了崔玲珑,你固然报答了先主对你之恩。”李从璟神色淡漠,语调清冷,“但本帅屡次施德于你,你何以报本帅?你念着先主恩情,便不念本帅恩情么?”
“军帅……”闻听李从璟之言,丁黑再也没法保持中正的语态,伏低而拜,语调嘶哑,这个铁打的汉子这时差几痛哭失声,不知所言。
“罢了!”李从璟长叹一声,俯身扶起丁黑,神色怆然,“你要做忠义之人,本帅岂忍坏你名节?赤子之心,我不如你,那此番我便成全你。”
“军帅,你……”丁黑惊讶万分,经年不变神情的脸上布满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自己的无理要求真会被答应,“你果真愿成全丁黑……”
李从璟摆摆手,道:“既然要放崔玲珑,为使你放心,本帅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便让你带着崔玲珑归去,军情处一路护送至河畔。”
丁黑怔然半晌,没忍住泪若滂沱,再次伏低而拜,哽咽道:“军帅大义,亘古少有,丁黑感佩万分……此番将崔玲珑送归,丁黑自当折返,待罪军帅案前,献上这颗项上人头!”
“何须如此。”李从璟叹息一声,再次扶起丁黑,道:“但愿此次分别之后,你我能再有相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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