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顺着他的嘴,滑落他的脖子。
恣意张狂。
郭威看着丁黑牛饮,自己却不喝了,就那么静静瞧着对方。
喝完一阵,丁黑停下来,也不擦嘴,大笑三声,大声道:“痛快,痛快!”
见郭威望着自己,丁黑一举手中酒囊,招呼道:“来,郭将军,喝!”
郭威微微一笑,两人对饮。
不时喝完一个酒囊,丁黑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问:“还有吗?”
郭威又丢给丁黑两个酒囊,笑道:“就这两个了,都给你!”
丁黑大赞一声好,示意郭威一下,又举酒畅饮。
大地起夜色,千里无鸡鸣。将士征战处,营地流火萤。金戈铁马外,粮车有两人。举酒且畅饮,不复待天明。清凉入肝肠,火烧泪水轻。此身付横刀,万般苦难去。来生不为人,料无恨与情。
连喝三个酒囊,丁黑霍然起身,朝郭威一抱拳,“将军赠酒之情,容某来生再报!”
说罢,从粮车上拿起一把刀,猛然抽出来,横向自己的脖子,这便要举刀自刎。
既然郭威奉命来杀他,就说明他行踪已露,既然喝了酒,那还何劳他人动手,自己了解此生,也算给自己这二十四年一个交代。
郭威伸手制止了他,注视对方半晌,道:“人生如棋,世道莫测,人若沧海一粟,在汪洋中孤帆漂流,几多苦痛几多愁?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七八九,能与人言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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