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既省了租赁店面的费用成本,又不必抛头露面,亲自与客人讲价扯皮。
这里头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买家不能询问东西出自谁手,哪怕问了店家也不能吐口。因为最早这么干的是一群纺织厂的绣娘女工,为了攒嫁妆或私房钱才悄悄搞了副业,倘或名声传进父母、丈夫耳朵里,那就一个大子儿也别想摸着了。
是以此时她是真的毫无头绪,有名一些的工匠或许会在不起眼的角落留下标记,类似签名或水印,可不混这圈的谁知道那是瑕疵还是标记?到底是叁四年前的事了,把东西卖给她的奸商都不能确定还在不在松江。
他的眼睛眯了眯,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你太太给你的?上次你还说是你爹。”
反正老太太已经去世,死无对证,她胆子很肥地狡辩说:“老太太怕爹被后娘迷了心眼,欺负我、虐待我,可我来了发现爹待我还是很好,才肯告诉他的。”
他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似乎不想对她的智商做过多评价(……):“什么时候给的你?”
“就……就去年,我进京之前。”
他的神情叫她心里发毛。若是想拿这个要挟华仙或李家,早几日就该露面了,犯不着等到今天。今天公主驸马都要进宫赴宴,倒像是……倒像是有意避开他们,趁她落单才来问的话。
难道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说话间少年从身上摸出一个油纸包,轻轻丢在她桌上,从形状看,应当是她那日留在店里修理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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