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二更才歇,三更就起,便是躺于床上的那一个时辰,赵荡也时时在焦虑之中。究竟是谁拨动了他谋划到完美无缺的棋局,杀死了他争储之路上最得力的前锋?
他将自己的焦虑和脆弱坦露在如玉面前,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给他怜悯,可他等了她二十五年,那一年他才不过五岁,他的丈母娘也不过十一岁,永昌之盟两国签定,唯有辽帝身边同罗嫔妃所生的公主,才能做他的妃子。
那时候,妤妃丧去不久,他仍还是父亲默定的储君。他对于她的期待,不仅仅是问鼎九五的筹码,怀着一半异族的血统,随着大历与契丹的交恶他大历人眼中也是异类,从他父亲眼中最得意的儿子,变成了最耻辱的存在。
他伸出双手,那双粗粗的大手略有颤抖:“如玉,走到我身边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孤独,多需要你。”
相比情/欲,他更渴望执掌一切的权力之欲。他比不得张君像个赤脚的泥汉,一无所有,六亲无靠,所以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府的安危,他不需要权力,不需要金银,不需要名誉地位,只以爱情为缰,拴捆着这眼界狭小的小妇人,如两只鹌鹑一般紧缩在一起。
他空有利爪却不敢下手,只能祈求她抛离他,主动走到自己身边来。
如玉扬手指了指棚外遥遥的脚步声,轻声提醒赵荡:“王爷,棺椁只怕即刻就要起灵,前往陵地了。您这个样子叫人撞见,好么?”
赵荡即刻就恢复了平静,方才那如潮水汹涌的无助,孤独瞬时退去,换成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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