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始终笑着,笑着推开门,笑着开灯,笑着回屋,笑着关门,笑着躺在床上,笑着闭上眼睛。
她一直在笑。
可为什么,她的脸上都是温热的水。
她闭上眼,努力不让自己想到刚刚的事。今晚,她也会睡得很好,一定不会失眠,一定不会想起他的。
一定不会。
她睡着。
不知何时,窗户被打开,一个人影窜进来,站在沈襄床边,借着微弱月光,他影子被拖出长而暗的一条,深深盯着床上的沈襄。
沈襄没有动,好像睡熟了。
那个人只静静看着她。
沈襄不动。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练功。我没有朋友,直到十五岁之前,我都没有见到一个同龄的人。每天从早上四点半开始,我就会跟着爷爷起床打坐。在一个又窄又狭的小房间里,正中摆着一尊道像,涂着红黑两色颜料,模样看起来很奇怪,但总是慈眉善目笑着的一尊雕像。每天我都要对着那雕像练上十几个小时的功。”
穆冉轩顿了顿,始终盯着沈襄。
沈襄还是方才姿势,一动不动。
“那个房间从来没有灯,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天都还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房间窗户很小很高,连月光都照不进来,整个屋子都是一片漆黑。我小时候胆子小,怕黑,每次都会偷偷点一根蜡烛。蜡烛小小的光,大约没我一个手指粗细,但可以让房间里有一点亮,总算让我不再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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