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完全盖到被子。
嘿,殿下体质真好啊,他身边暖洋洋的。
容佑棠只来得及模糊感叹一句,随即跌入黑甜梦乡。
——这小子终于不再动弹了?真能影响人休息!
昏暗中,赵泽雍睁开眼睛,略扭头,朝枕侧看去:
容佑棠似是怕冷,侧身蜷缩着,本能寻求温暖,不自知地往外挤;但睡梦中仿佛也在敬畏般,不敢靠得太近,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但已经是非常地近。
赵泽雍目力过人,他甚至可以看清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对方清浅的呼吸就扫在他颈侧。
这感觉奇异极了。
赵泽雍扭开视线,严肃地想。
又是刚闭眼就被吵醒!
寅时末,整个客栈动起来,“嘭嘭嘭~”、“咚咚咚~”,那声音简直能吵醒整个松阳镇!
“天呐,杀了我吧。”容佑棠痛苦低叫,万分艰难,想睁开酸涩红肿的眼睛,然而只开了一条缝,就颓然躺倒回去,脸颊无意识蹭蹭身边温暖的……这什么东西啊?
半梦半醒,正疑惑间,耳边忽然有人说话:“起来了,到顺县再补眠。”
谁、谁啊?
“还躺着?”耳边人又说。
赵泽雍有些无奈地把紧贴着自己的少年轻轻推开,坐着套靴子,利索披上外袍,路过地铺时,又顺便踢踢郭达:“小二,开拔了,再晚起你就跟在马背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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