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姑娘帮我舍妹一个大忙,我们理当致谢,不如就请刘姑娘将这‘杏落’古琴带走吧。”阳淌看了刘云汾许久,自然也就知道她看了那柄琴多次。
这杏落古琴是多年前他从江南淘换来的,因琴尾一朵白斑酷似杏花而得名。又因着琴音响亮松透,很早就被浔阳讨走了。如今阳淌又要转赠他人,不免令浔阳疑心他对刘云汾生了什么需要岁月才能抹去的情谊。
浔阳本就不是喜好弄弦的人,不过偶尔兴起才会弹上一两曲,刘云汾若是喜欢,将这琴赠了她倒也无妨。然而刘云汾却摇头拒绝,只希望能借这琴抚上一曲。
刘云汾确实很喜欢这柄琴,但若因她出卖了祖父而得了这琴,她的愧疚岂不又要再深几寸。能以此琴弹奏一曲,便已足矣。
焚香、净手,一番准备后刘云汾才开始拨弦。
她的琴艺确实比浔阳高明许多,较之绿桐也未必不如。一曲《龙朔操》弹罢,浔阳便决心再不碰着杏落古琴了。珠玉在前,她宁可藏拙。
刘云汾走了许久,阳淌仍没从曲调中抽身,只觉古人所说的绕梁三日并无夸大。
浔阳无奈一叹,只怕她这二哥真对刘云汾生了情愫。
“二哥,再过不久二嫂可就要进门了。”浔阳打断了阳淌的遐思,且不说他的妻室已定下了,单单是刘丞相那立场就绝不可能应允他与刘云汾的缘分。
这层道理阳淌心底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道理归道理,这心却是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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