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潘小园说话的当儿,悄悄把她面前的一满盏酒推开,换成了个半盏。
角落里侍立着两个丫环、一个酒保,旁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弹唱歌伎。看来这不差钱的小两口经常来下馆子浪漫一番。那酒保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连忙不知从哪拉来个凳子,请潘小园坐在旁边下首。
潘小园知道这俩人都是不拘礼的,也跟她说笑一句:“还不是靠大才女赏脸帮扶,如今去我那点心铺的,倒有一半是去观瞻菜牌儿的。还有人嫌我那‘碧油嫩黄深’不够碧,不够黄,要说法的呢!”
回头命令郓哥:“去,厨房里拿一盒上好点心,今儿我请客。”
郓哥哪料到嫂子结交了这么多富贵闲人,吐吐舌头,飞一般去了。
倒是听得赵明诚哈哈大笑,埋汰一句:“你倒是顽皮,就知道胡乱给人家起名儿,也不怕坏了人家生意。”
李清照轻车熟路跟他犟:“怎的,我乐意!往后咱们的……哼,名字也是我起,说好了!”
不愧是思想开放的小资阶级,两个人丝毫不介意当众虐狗。后面两个丫环眼观鼻鼻观心,显然已经对此麻木了。
李清照尝了一口“正宗师师酪”,赞不绝口,脱口便道:“这是江西那边的玉津片茶味道不是?也真的……”
如此准确地品出了她的末茶种类。潘小园要给才女跪下了,连声哀告:“姐姐饶命,这可别乱说!奴家指着它挣钱。”
李清照微笑:“不试试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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