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荀珏闻言却是微微弯了唇角,他往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了季矜忙碌的穿插在伤患中的身影。
那位女郎正弯着腰肢给一位士兵包扎伤口,她精致华贵的罗裙拖在了肮脏的泥地里,染上了污秽,可是她却似乎丝毫都不在意。
她的脸色依旧平静,眸光也很沉静清澈,她并没有因为眼前士兵身份卑贱而有异色,也并没有因为那恐怖的伤口而花容失色。
仿佛这一切在她眼底都是再正常平淡不过得了,她的眼底的那种平常视之的眸色,在此时是多么令人动容又心生舒适。
他们能够在她的眸光里暂时放下这满身的疲惫和提防,忘却这被不幸和萧瑟笼罩着的濮阳,仿佛回到了这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正常时刻。
季矜脸上的神色竟然还一直都是带着点淡淡的柔和之色的,仿佛是为了更好地安抚这些伤员的情绪,让他们能够放松下来。
荀珏不禁脸色一柔,眸底涌现出了最真切的温柔笑意。
他有些不舍地移开眸光,看向季相淡笑道:“珏听闻季二娘子善画?”
季相闻言眉梢轻挑,他已经明了荀珏的言下之意,不由得意味深长道:“不错,此时此技艺足矣。”
卢皎亦是聪慧之人,早在荀珏和季相的一问一答里领会了他们的深意,不由得抚掌轻笑道:“大善!荀郎好计谋。”
荀珏闻言朝着卢皎微微一笑道:“比不得季相。”
“君侯的确是太过谦了,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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