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已经见底。
他低头欲饮,发现一滴不剩,眯眸盯着手中透明的杯身,仿若看到那双琉璃般潋滟美眸,撒着娇向他要酒喝。
再见倪予茉,他的神色俱淡,倪予茉已经变成了以前那个高傲的倪予茉,她既没怨他,也没恨他,普通朋友一样打招呼后,她离开前只说了几个字:“宁爵西,你就是我的执念,我等你。”
他没怎么把倪予茉的话放心上,但“我等你”三个字却在耳边回响,他反复在想的是,他又何尝不在等一个人。
夜色中,另一个露台有个?影出现,是宁朦北。
宁朦北步伐很慢,几乎看不出他腿脚有问题,身着一袭?色长风衣,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那枚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杖如同国王手中的权杖,威严、贵族般咄咄逼人。
宁朦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径自给自己点了一支,仿佛当宁爵西不存在一样,也倚在露台上盯着那株老树看。
宁爵西收回视线,自从宁朦北搬到单独别墅去住后,他记不清什么时候在隔壁露台看到过这个弟弟了。
宁朦北从小就独来独往,行踪不定,神出鬼没。
记得唯一印象最深的是一年夏天,几乎天天他能看到宁朦北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白天在,晚上也在,有时候一站几个小时。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那年夏末秋初,不光是他记住了那个躲在树杈上爱笑爱捉弄人爱偷吃的少女。
或许还有宁朦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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