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诸妃几乎都到齐了——除了贾柔鸾,这也是太后的意思。太后对这一胎可谓爱惜备至,生怕出点什么岔子,连这样依依惜别的场景也不忍叫她见到。
太后自己倒是撑着病体过来,她凝视着萧越由年轻趋向成熟的脸,在他肩上的银甲上缓缓摩挲着,“皇帝,你这次御驾亲征,万事皆要小心,外头不比宫里,处处皆是险境。池儿已经没了,若你再有个什么,哀家就真活不下去了。”她此刻大概动了真情,一双泪眼里泪光闪烁,唯一的儿子要走了,做母亲的再怎么也忍不住心肠罢?
萧越严肃地点头,“母后的话儿子定会铭记于心。”那股庄严肃穆的劲儿令人感动的同时也十分好笑。
太后又向旁边的傅书瑶道:“傅夫人,这回你跟着皇帝出去,务要事事谨慎,若皇帝有什么差池,哀家也不会饶过你的。”
傅书瑶大约嫌甲胄累赘,只换了一身轻便的骑装,她五官本就柔弱,如此反显出一股英气来,是雌雄莫辨的美好。她脸上的笑容平和得不像是去打仗,而像是去郊游,“太后无需牵挂,陛下生,则臣妾生——像臣妾这样的祸害,大约是要遗千年的。”
轻易不讲笑话的人偶尔说起笑话来,往往异常有趣,众人都哄堂大笑,气氛活络了不少,厉兰妡也跟着勾起嘴角,她暗道:或许傅书瑶这话竟是实话呢!这么想着,她笑得更欢了。
萧越走到厉兰妡身前,当时她穿了一身妃色的衣裳,如鲜血凝滞干透后的颜色,或许有些不吉祥,但唯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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