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聚在一起,微风缓缓吹过,衣上的皱襞便成了青色的波纹。
波动越来越强,终于到了撑不住的一点,从万片荷叶的中心箭一般窜出一朵白莲,原来是一身白衣的甄玉瑾。她姿容清丽,在荷叶上婷婷而舞,丝毫不觉得拥堵,游刃有余。
她一向以浓妆示人,虽然美艳,看久了也觉腻味;如今骤然换了一种形象,众人的目光便都叫她吸引去了。当然,厉兰妡很清楚,她绝非不施脂粉,只是淡扫蛾眉罢了,自然了,那些蠢男人是分不清淡妆与无妆的区别的——说她嫉妒也罢。
甄玉瑾越舞越快,越舞越欢,像一朵硕大的雪花在空中盘旋,最终化成一滩柔柔的水,沿着宽阔的荷叶漫到殿前。仿佛一个趔趄,她在萧越的桌案旁顿住脚步,优美地仰着颈,如同天鹅之舞。
扮演荷叶的宫人慢慢退到殿外,场上只剩甄玉瑾一个,她重新加快舞步,旋转,旋转,旋转,那件白衣无风自落,露出里头鲜红的舞服。甄玉瑾的动作渐渐变慢,最后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凝滞住——地上白衣如雪,她则似一株红梅昂然立在雪中。
在刹那的沉默之后,众人皆报以热烈的掌声,连厉兰妡也不禁赞叹:此女白衣若仙,红衣艳烈,的确是罕见的美人。
几个王爷的目光俱胶着在她身上,甄玉瑾只做不知,眉梢眼角却露出得色,她敛衽施礼道:“臣妾失礼了,还请皇上莫要见笑。”
萧越真个没笑,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稳:“爱妃的舞姿真如天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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