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离终点只差一步的时候过来。
这是无数种失败中最惨烈的一种。
厉兰妡狠狠地盯着前方宽阔的背影,假如目光可以化作刀子,秋姑姑现在已经被她凌迟碎割了。
秋姑姑像是感应到后方强烈的杀气,猛地回头,厉兰妡却已经乖顺地垂眸,将眼里的不满悄然掩去,于是秋姑姑狐疑地瞪了她一眼,仍旧迈着步子向前。
老天保佑,这老狐狸不曾察觉。
回到拥堵闷热的杂役房,厉兰妡又干起了她的老本行——洗衣裳。虽然不止她一个人,这项工作终究是辛苦的,而且心累。
她面前横着一只大木盆,旁边摆着一块砧石,一只棒槌。盆里头已经泡着几件,两边的衣裳更是堆得有小山高。
这地方连皂角都很少用,衣裳洁净与否全靠一双手搓来揉去。厉兰妡又是用棒槌敲打,又是手用力拧搅,恨不得把这些衣裳撕烂才好。
自然,这些衣裳都是娘娘们穿的,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只能胡乱发几句牢骚而已。娘娘们也真是,这大热的天,还穿那么多层,也不嫌出汗黏得慌,换得又勤。她们是无所谓,反正衣裳用不着自己洗,只苦了底下人。
厉兰妡在这里咬牙切齿,那孩子却又悄悄现身,蹲在一旁,絮絮安慰她许多不着边际的话。
厉兰妡句句听在耳里,却板着脸不肯回应。一则,她的气还未消完——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什么也没得到,怎么能不生气?二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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