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嗯?”
“皇父之心,从未放下;桢儿之恨,也从未释怀……姐姐出嫁后,他本是一时急火攻心、年少赌气,可皇父却偏偏就要他恨上加恨!让他住在颐和轩,哪里的路都堵死,唯独的,往浣衣司的路给他留着……”
江沅闻言没再做声,颐和轩曾是这姐弟三人的生母燕妃的起居之所。当年这位女子究竟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宠冠后宫,都已湮灭在十几年风雨抚平的坟头上。可这座宫殿依旧,留着她生前起居的一切,留着她最爱的红梅,远离西六宫,紧随养性殿,他于她的宠爱实实在在化成了红墙碧瓦、满园的花草……
却怎奈,她最后终于浣衣司。风雨夜,急病诊脉才知腹中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没有等到任何人赶来,她就吐尽最后一丝游气,死不瞑目。
这成了三个幼子心头再也填不平的沟壑。这沟壑被二公主亦沁越挖越深,待到远嫁之时,一个头磕在乾清宫,站起身,口中再未吐出“皇父”二字。
二姐走了,本就性情孤僻的弟弟也走了,头都不回。唯一留存下来身边这个柔弱的女孩儿,这一会儿的功夫,看着她从喜不自禁到落落寡欢,江沅的心还不及疼倒溢满了怜爱,更握紧了她的手。
“洛儿,你莫难过,我去跟他说。依我看,他并非有心要用浣衣司来做文章,与他言明就好。”
亦洛闻言没有答话,倒站住了脚,目光怔怔地看着远处瓦檐上落着的一只孤零零的小鸟,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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