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宁宫传唤御医的消息,本是欲意赶过去的,却被前来报信的公公给劝下了:“太孙殿下,陛下今夜暂且无碍,已喝了汤药睡稳妥了,您明日再去望吧。”
他似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点点头。
公公向他告退,转身后摇着头喟然长叹一声。湛明珩目送他走了,却未曾挪步,眼望着太宁宫的方向迟迟不移。
纳兰峥被宫婢们服侍着沐完了浴,给膝盖涂了药,恰好见此一幕。她望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孤单寂寥了。
她轻手轻脚走上前去,从背后环抱住他,将脸贴上了他的背脊,闭眼道:“会好的,什么都会好的。”
湛明珩抬手覆住她圈在他腰间的手,摩挲了几下,回过身来,低头望着她的眼,默了一默道:“洄洄,给我生个孩子吧。”
纳兰峥晓得他何以忽然作此决定,却什么多余的话也未讲,只是复又抱紧了他,仰头微微一笑:“好。”
便昭盛帝兴许无望抱上曾孙了,能叫他老人家得个喜讯也是好的。
……
半月后,湛远邺下狱了。
湛明珩按兵不动整整十四日,假称尚未撬开公仪歇的嘴,甚至有意四处散布流言,宣告结案在即。
豫王一派负隅顽抗的朝臣们沾沾自喜了半月,就差及早放鞭炮摆酒宴来庆贺。却不料半月后的这一夜,京城锦衣卫出动大半,奉圣命捉拿朝廷钦犯,擎着火把包围了京城九座高官府邸。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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